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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逻辑实证主义的科学观

作者2021-07-22 10:58未知
试论逻辑实证主义的科学观
 
摘要:
二十世纪初诞生了以德国哲学家石里克为创始人,罗素、艾耶尔、赖欣巴哈及亨波尔为主要代表人物的逻辑实证主义,在西方哲学史上占据了重要的影响地位。经过总结与发展前两代实证主义的理论,逻辑实证主义提出“经验证实原则”,认为只有通过观察等经验所得出的知识才是有意义的,并且通过命题语言来进行逻辑分析。
三代实证主义都一致地形而上学提出严厉批判,不过就逻辑实证主义,却首次把形而上学看作是语言问题,而非事实问题。并且把意义标准和证实原则作为它拒斥形而上学的理论依据和方法论原则。对逻辑实证主义而言,哲学不是知识的体系,即不研究对于世界的认识,而是一个活动的体系,即采用原子命题的元概念进行逻辑组合形成各类复合命题来对语言从事分析活动,从而得出真正的科学理论。
本论文正是通过对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和哲学观的探讨,总结出它对于科学和哲学关系的认识,肯定了逻辑实证主义者强调哲学应当具有科学性,哲学要以自然科学为模本,重视科学哲学的研究这一观点具有的合理性,但也总结一部分导致其最终陷落自身理论的弊病与缺陷。
 
关键词:逻辑实证主义 原子命题 形而上学  
 
欧洲十七世纪,哥白尼的“日心说”取代了传统教会的“地心说”,是对自然世界的一种新认识,兴起了探索自然的科学活动。经由伽利略、牛顿等人的努力,科学研究已成风气,开始采用归纳法和演绎法。随着科学的发现,理性论和经验论的哲学家们也开始从认识论的角度来检验科学发现本身的可靠性。
进入19世纪30-40年代,法国与英国相继出现了以孔德、穆勒和斯宾塞等人为主要代表的实证主义,该名称源于他们认为自己的哲学是以近代实验科学为根据的一种“科学哲学”。到了19世纪70年代,在其基础上,随后出现了以马赫为主要代表的第二代实证主义。对比前后两代实证主义思想,可以发现他们在哲学观上都有一个共同点,即认为哲学史上争论了几千年的问题——主观经验之外是否有物质或精神存在?何者为第一性,何者为第二行?此类是毫无意义的形而上学的问题。
继承上述实证主义原则,罗素发展出第三代实证主义——逻辑实证主义,诞生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奥地利的维也纳,人们也将其称为“维也纳学派”,是一个继实用主义之后出现并且影响甚大的西方哲学流派。它与实用主义同源于马赫主义,是实证主义的新一阶段。自三十年代开始,它逐步取代了实用主义的地位,在一些英美等国家开始广泛盛行起来,而且在发展的过程中将其主体中心转移至大西洋彼岸的美国,与当地的实用主义相互融合。
细数逻辑实证主义的领域中伟大的领导者们,有德国哲学家石里克作为其创始人,著名逻辑学家、哲学家罗素与维特根斯坦是这个学派的先驱者,另外还包括卡尔纳普、纽拉特、赖欣巴哈以及亨波尔等等。[1]艾耶尔以《语言、真理和逻辑》介绍逻辑实证主义而一跃成为最著名的英国哲学家之一。、弗格尔是在美国传播逻辑实证主义的先锋,“逻辑实证主义”这个称号便是他1930年在美国发表的一篇文章里头一个提出来的。[2]可以说,逻辑实证主义对整个西方思想界,尤其是其反对形而上学、唯心论的科学观对当时的自然研究领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一.强调“经验证实原则”
逻辑实证主义归根结底是经验证实原则,即主观经验主义的原则,是孔德的实证主义原则的语言学化。[3]其规定所有的知识都必须根据经验,通过中立的观察、实验,经过逻辑推导,排除任何人为的主观因素,获得与自然本来的面目相一致的、客观真实的科学知识。[4]逻辑实证主义认为,任何命题只有在表述经验时(只有能被经验证实或证伪)才有意义,正如石里克所说的:“一个命题只有在下列条件才能说明其意义:它通过一种试验可以鉴别或断定它是真的还是假,”“否则他就是空洞无意义的”。例如:“我的口袋里有一枚硬币”是有意义的,因为它可以通过触摸口袋来鉴别真伪;而“这朵花是红色的”也是有意义的,同样可以通过视觉来鉴定真伪。不过逻辑实证主义者声明:关于经验的可否证实,仅只“原则性”层面上的可否证实,而非“技术性”层面的证实可否。比如“火星上有水”,这个命题在技术层面上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获得结论,但是在原则上是可以获得验证的,故而它也是有意义的。但是对于另一类命题,例如“经验之外是否有物质存在”、“物质与精神谁为第一性,谁为第二性”等传统的哲学命题,由于整个内容超越了人类经验之外,无法用自有经验判别真伪,逻辑实证主义者认定为那是形而上学、没有意义的“伪”命题。对此,石里克提出:“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命题或否定超越的外在世界的存在,或肯定超越外在世界的存在,它们都是形而上学的命题。”“作为合理的,不可辩驳的实证论的哲学方向的内核,。。。。。。就是每个命题的意义完全依存于给与的证实是来决定的。”[5]“它们在实际上是完全无意义的;因为它们根本不知道它们所要说的是什么。”卡尔纳普表示: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它们所说的话实在没有涉及任何东西;只是一串空洞的毫无意义的废话。”[6]因此,对于他们而言,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之间的争论“都是毫无意义的”。
同时,逻辑实证主义将归纳法看作是唯一可靠的方法。他们认为只有确认度或概率很高的理论才是可接受的理论。因此,高概率成了科学进步的标准,而科学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理论的概率,概率越高,就越是被经验所确认的理论。
不过,艾耶尔于1936年发表了他的著作——《语言、真理与逻辑》,在其中对维也纳学派的证实原则作了一定修改与补充,区分了实践的可证实性和原则的可证实性,区分了强可证实性和弱可证实性。他认为虽然有些命题在当前的条件下无法被观察证实真伪,但其中的部分命题还是应该可以被证实的。艾耶尔同时主张放松命题可证实性的界限,提出如果经验使一个命题成为或然,这个命题在弱意义上就是可证实的。他认为无需追求对命题完全、彻底的证实,只要有一定程度的确定性,就可以承认这个命题是正确的。[7]
二.采用命题语言的形式进行逻辑分析
对于逻辑实证主义而言,逻辑是哲学的本质。他们认为,真正科学的哲学并不提出人类或宇宙命运问题的回答。哲学的任务是对科学的陈述进行逻辑的分析,就是分析、检查它们在化繁为简的过程中是否完全符合逻辑法则,有无因逻辑混乱而造成的错误,只有逻辑实证主义才是真正的科学的哲学。
大约在1910年前后,罗素从数论的研究中获得启发。他设想,既然任何分析和认识都应以考察事实开始,而事实是由命题来陈述的,同时命题又是由词所组成。那么在其中便应有最基本的命题——原子命题——由最简单的性质和关系的词所组成,内在地发展它们的概念系统,与整个科学传统没有任何外在的概念关系,相互独立并且互相中立,而其概念却是永恒不变的。使用“非”,“并且”,“或者”,“若。。。。。。则”等连词将各种原子命题连接起来形成复合命题,那用许多原子命题和复合命题以逻辑法则进行推理,便构成了语言系统。,要判断复合命题和语言系统的真假,只需根据逻辑法则就能确定。凡符合逻辑法则的就是正确的,反之,就必然是错误的。
随后,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进一步提出了逻辑原子主义的本体论思想,认为人们对世界的经验可以最终归纳为最简单的感觉材料便是原子事实,世界就是事实的总和。维特根斯坦认为,世界、思想或事实是通过语言来表达的,就像画家用图像来表现对象一样。一个命题只有能够成为描述事实的图像时,才是有意义的,而不能成为事实图象的命题就没有意义。
在科学领域,语言之于思想,就好比衣服之于人体。为了避免不恰当的语言表述所带来的模糊感(传统哲学的许多问题即由此产生),维特个斯坦认为,应当給语言画一条分界线,使思想在逻辑上明晰。维特根斯坦把这条界线划在可说的和不可说的之间。所谓可说的,就是有意义的命题,不可说的就是无意义的命题。不可说的命题应当予以抛弃。他认为,新的哲学运动就是要推翻以往哲学的形而上学传统,把哲学当做一种活动而不是一系列的理论。运用现代逻辑等形式手段,对各学科命题进行分析、解释,澄清有意义的命题,拒斥伪命题。
总而言之,对传统哲学的批判与抛弃是所有逻辑实证主义的共同特征。康德曾一度对形而上学作出过批判,他认为人们的理性认知能力仅能提供关于现象事件的知识,对于那些超越现象之外的唯心之物,人们并无认识能力把握,任何超验知识都是不可能存在的。艾耶尔进一步指出,应以分析形而上学命题形式的角度,并非指责它们超越了人类的认知能力,而是批评它们提出的结论不符合经验可证实原则——而这正是使它们有意义的条件。他认为,形而上学的命题形式既不像数学等符号科学命题那样可分析,又不是可用经验事实证实的综合命题,它们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虚妄命题。[8]
逻辑实证主义来说,科学知识就是逻辑分析的结果,是客观的、形式化的、推理性的理论。中立于人们的价值观众,不存在任何的价值判断。同时科学语言也仅具有表述性,仅表达经验事实,不掺杂个人情感,可以被证实亦或是证伪。与之相对,形而上学的虚构句子、价值哲学和伦理学的虚构句子,都是一些假的句子;它们并没有逻辑的内容,仅仅能够引起听到这些句子的人们在感情方面和意志方面的激动。
 
    三. 提出“科学是或然的假设”
逻辑实证主义认为:一切可学的理论、原理和定律都是假设。这是因为它们都是来自归纳的经验真理,而归纳真理都不是必然真理而只是或然真理,即假设。赖欣巴哈说:“一切科学知识都是概率性知识,只能以假定的意义被确认。”“如果我们听说明天下雨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我们就假定明天会下雨,并据此而行动。”“虽然所有陈述都只是或然的,但我们却当它们为真,并据此而行动;也就是说,我们把它当做假设。”“科学知识就是这样一些语言性的假设。”[9]同时,逻辑实证主义还认为,由于一切科学理论、原理和定律都是或然性的假设,它们对于未来可能正确,也可能不正确,因而他们都是相对真理。今天是真的,明天可能变成假的,应用到这个地方是真的,应用到另一个地方可能会是假的。科学中没有永远正确、绝对正确的永恒真理,也没有永远成功、绝对成功的科学家。科学家在科学实践中是成功还是失败,全凭“机遇”赖欣巴哈写到:“自然中的事件与其说像运行着的星体,不如说像滚动着的骰子。这些事件都是为概率所控制,而不是为因果性所控制。科学家与其说是先知,不如说像赌棍。他只能告诉你最好的假定,而绝不能事先知道这些假定是真还是假。”[10]
四. 形成统一的科学理论体系
    逻辑实证主义认为,科学作为完整的知识理论,是一种真理的系统。然而真理从本质上而言,是统一的整体,具有普遍联系而不可分离。它们将科学理论理解为物理主义,即一切自然定律,包括对有机体、人类和人类社会有效的定律,都是物理定律也即为解释无机过程所需要的那些定律的逻辑推论。所有自然科学外的科学,都不过是“统一科学”的一个部分,而“科学的任何领域内的语言可以保存原来的内容翻译成为物理学语言。,因为物理描述的语言具有绝对的客观性,所描述的事件可以被一切使用该语言的人们所观察(经验证实) 。
    
五. 总结
纵观整个逻辑实证主义的科学观,不难看出其中包含着许多积极的因素——强调把数理化的逻辑思想与实际的试验观察相结合,以客观环境与独立意识作为前提,致力于区分科学与形而上学,追求知识的准确与可靠,把传统的形式逻辑的科学方法发展为严谨的数理逻辑方法论,对概念进行了具体澄清的步骤。
逻辑实证主义以一种务实的态度,用物理主义统一整个科学理论概念。但是一定程度上讲科学简单地定义为有意义的复合命题,这是一种过于狭隘的科学观。并且从科学哲学发展观而言,期未能揭示科学发展的内在动力,忽视科学革命的根本原因,看不到人类的创造能力与精神,甚至对人类主观能动性的特征也采取回避态度。故而导致了逻辑实证主义的绝对化并最终陷入了自身理论的僵局中。[11]
 
参考文献:
[1]夏基松《当代西方哲学》1983年出版,P54
[2]苏丹,《轮逻辑实证主义的科学馆和哲学观》,武汉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P1
[3]石里克,《实证主义与实在论》载洪谦主编(西方资产阶级哲学论著选辑)P262
[4]陈海明,《对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及其原则的分析》,兰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P48-51
[5]石里克,《实在论与实证论》,北京:商务印书馆,1993。
[6]卡尔纳普,《哲学与逻辑句法》,1935年版,P14.
[7]冉隆勃《当代英国——政治、外交、社会、文化面面观》,1990年版,P313
[8]冉隆勃《当代英国——政治、外交、社会、文化面面观》,1990年版,P310-312
[9](卡尔纳普,《哲学与逻辑句法》,1935年版,P15)
[10](H·赖欣巴哈,《科学哲学的兴起》,2010年版,P248-249)
[11]昌成亮,《论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人文价值的缺席》,现代商贸工业2009年第6期,P6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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